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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 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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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字当头,一切未知,并且短短时间内已经发现了诸多的古怪,叶拙想要探清周围这一方天地,想要确定自己的处境,更想要找到回归修真世界的可能,不过这一刻的他不再追求速度,重新开始之后,只是缓缓的循着之前的方向往前遁行过去,更小心的御使着沉沉死意,更谨慎的观探着周围。

    没有多少意外,不多的距离后,叶拙就又碰到了漩涡,看到了同样挣扎其中的或者兽类或者草木的活物。不仅前方路上会有,又一次是在叶拙刚刚走过忽然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回头望过去就看到自己刚刚经过的地方,原本一片平静的位置,突兀的冒了一个漩涡出来,其中不例外也有一头虽然不大,但长相同样狰狞的活物,像是一只肥了好几倍的兔子,但却长了满嘴的獠牙,闪着冷冷的寒光。

    心中闪过疑惑跟猜测,叶拙干脆折身朝来时方向又回去了数百里之遥,同样不出意外,果真又发现了一个个的漩涡跟活物,有些是叶拙过去时候已经现在那里,还有一些如那一只獠牙兔子一般就在叶拙或远或近的注视里冒了出来。

    就像它们消失之后叶拙没弄清楚之前漩涡之下究竟有什么诡异,为什么会将那些个活物一个个都死死缠住一样,这会儿的叶拙发现自己同样也搞不明白,这些它们究竟是怎么来的,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凭空钻出来一样。

    心中多了更多的疑惑跟不解,同时也又添了几分慎重,叶拙皱着眉头继续催动身形向远处探查出去。

    见得更多之后,叶拙好像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叶拙发现并不是每一个活物都能如自己最先注意到的那只三头恶犬一样都能从漩涡中挣扎出来,虽然到最后那头恶犬也只剩下一道虚淡身影,比此刻自己这一幅意识投影般的身躯还要不如几分。还有一些活物一番挣扎之后会被那漩涡完全吞没,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而究竟能逃脱还是被吞没跟它们的种类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并不是只有兽类才能得脱,草木之属同样也有坚持到最后然后一个闪动不知道借着什么法门远遁离去的,第一次见到时候,叶拙又是一愣,待得见多几次之后,也就习惯了,这一方天地世界之中,草木似乎不用成精成怪就已经有了精怪的本事,又或者那些其实已经成了精怪,只是自己这一副身体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去辨认出来。

    同时,叶拙还发现一些不解的事情,似乎能不能从那些漩涡中挣扎出来,跟它们的强弱也没有绝对的关系,一眼看过去比那只三头恶犬要强的也有被漩涡吞没没了踪影的,随便看看叶拙就断定弱不禁风的,也有熬过了漩涡吸力,最终留下一道淡淡身影远遁离去的。

    叶拙仔细观察过那些漩涡,至少在叶拙能够感应到的沉沉死意浓郁程度以及眼睛可辨的漩涡流转强度上,并没有发现有太大的区别,相差无异的漩涡,却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叶拙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也就只有大道法则了。除了对大道法则尤其是死意大道法则的领悟程度不同之外,叶拙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只是一头头明显没有多少灵智的兽类,一棵棵甚至连灵慧都还不够资格提及的草木,却要说它们对大道法则有所领悟,同样也是叶拙难以想通的疑惑。

    那些兽类也好,那些草木也罢,究竟怎么回事,那些漩涡究竟怎么出现怎么消失,一时间叶拙探查不出更多,好几次做好准备,想要跟那些好容易从漩涡中挣扎着出来,看起来明显弱小的虚影交流交流,却也没有任何结果,自己御使的沉沉死意对于它们没有半点羁绊之力,哪怕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也造出了一个流转的漩涡也同样,那些虚淡的身影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就在原本漩涡消失的一瞬间便会嗖然而去,消失于天际。

    但叶拙绝不是除了一个个疑问不接之外一点收获都没有,又一道漩涡从眼前消失,又一个长相古怪,分不清是兽类还是草木的活物远遁离去之后,一直盯着这里的叶拙正要催动身形继续遁行时候,忽然猛的一顿再次抬眼朝着更高那东西离开的方向看出去,一边看着,一边思量还念叨着:“不对,那头恶犬,那只兔子,还有那根黑木头,还有这个不知道什么的家伙,好像……。”

    嘀嘀咕咕之中,叶拙的眼神亮了起来,再次催动身形之后,没有再循着先前的方向,而是掉了一个头,掉头朝着刚刚那家伙消失的方向遁飞出去。不是忽然发现刚刚那家伙又什么古怪想要一路追上去,选择这个方向只因为叶拙刚刚才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的迹象,一路见过的十好几只脱困的活物当时离开的方向似乎都朝着一个地方去的。

    没那么确认这是不是意味着些什么,不过自己本来也是随意选取的方向,如今已经遁出万里之遥,并没有更多的发现,再换个方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至少多个由头不是。

    换了方向的叶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走走停停,依旧还是一个个漩涡,一只只活物,挣扎成功或者失败,不过每一只能够脱困的活物倒真如叶拙发现的一样,远遁消失的方向就是此刻叶拙所朝着的方向,让叶拙多了点终于有收获的感觉,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片片灰暗的山峦土地都落在身后,遁出的距离不下数十万里之后,得了更多的证据验证之后,哪一点点收获感却被叶拙忘记了。

    “难道真的是这样?”

    看着又一道漩涡连同里面的活物一道消失的时候,叶拙又一次定住身形思量嘀咕一阵,只因为他添了新的疑惑。跟之前的那些不大一样,这一次的疑惑还关乎到了叶拙自己。

    一路遁行了这么远,见到的漩涡、活物不下数百,但叶拙发现自己从没有亲身碰到过哪怕一个,当然,一路上叶拙都十分小心,万分谨慎,时时都御使着数里的沉沉死意笼在周围,稍有对劲便会有所察觉,没有碰到事情似乎也不奇怪,但叶拙自己却是清楚,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好像不是自己碰不到,更像是那些漩涡都主动避开自己。

    来无影去无踪的漩涡会主动避开自己,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出自离云岛,从来都被天之禁制所诅咒,叶拙从来都没想过天地法则还要照顾自己的时候,来到这一方天地最开始叶拙也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古怪。但随着叶拙已经先后三次发现自己才起身离开,就在自己身后处就有了动静,每每回身回去叶拙都会发现一个之前没有,自己离开后才新出现的漩涡正正好就在自己御使的沉沉死意边际处,第一次只当是幸运,第二次是巧合,但连番三次就不是简单的运气或者巧遇所能解释得通了,叶拙感觉到了一些古怪。等到叶拙将自己御使的沉沉死意主动收拢一半之后,这样的情形又出现了两次之后,叶拙几乎可以确定,那些凭空冒出的漩涡确实是在避着自己,甚至还连同自己御使的死意。

    这一方天地,这一方世界,这些任意时间可能在任意位置出现的漩涡会避着自己?即便再难以置信,种种证据之下,叶拙也不得不相信,这很有可能就是事实,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身上出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稀奇,天之诅咒这种事情也就是自己从小接受早已习惯了,对于修真世界中任何一个其他人而言,这种血脉流传数万年都不曾消淡半点的禁制之力其实都是难以理解的事情,若非如此,自家离云岛也不会被称作罪岛,自家族人也不会什么都没做过,从一落生就会被冠上罪民的称呼,与其说修真世界是厌恶自家离云岛人,不如说他们是在心底深处对天之诅咒禁制这种不可测不可敌的惧怕,因为惧怕而排斥,而远离。若不是因为自家离云岛血脉的古怪,自己也不会被胡眉道人盯上,不会来到这一方世界,虽然到现在为止,叶拙也还没有想起来,自己怎么就确定这些都是胡眉道人干的。

    不过在这里,那些漩涡还会避开自己,叶拙却不大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血脉的缘故,自己在这里的并不是肉身,而是一具类似意识投影的身躯,至少自己扫探之下,并没有在自己眼下这幅身体里感受到血脉气息。

    是不是有更玄妙的大道法则,会将这一道神识投影般的半透身体跟自己的真正肉身相连,叶拙不得而知,不过一阵思量之后,叶拙觉得还有更可能的原因:“我跟其他那些有什么不同?莫非是大道法则的缘故?我能够避开那些漩涡,是因为我领悟到了生机死意大道法则?真要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想要探查那些那些漩涡,关键在死意大道法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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